花费12万元尝试定制双胞胎的母亲面临的挫折

孩子已经五个半月大，王青是一位新手妈妈。为了实现自己一对龙凤胎的梦想，尽管她并没有任何生育方面的问题，依然选择了与一家试管婴儿公司合作。她经历了漫长的备孕过程，其中包含频繁的用药、注射和B超检测，数卵泡的过程让她倍感煎熬。她相信，忍受这些苦楚后就能实现自己的愿望：拥有一对龙凤胎。而与其签约的“公司”向她保证了这一点。年初，在朋友的推荐下，王青向位于贵州的一家健康咨询机构支付了12万元，正式签订了试管婴儿的合同。

这一系列的取卵手术和胚胎移植均在一个疑似居民区的地方秘密进行。尽管随着时间的推移，王青的腹部渐渐隆起，但产检结果显示她怀有的只有一个胎儿。此时，她心中的愤怒和后悔交织在一起。“合同上明明承诺了龙凤胎，现在却只有一个孩子，我觉得自己受骗了。”

在我国，非医学需要的胎儿性别选择是被严禁的。然而像王青一样渴望“定制”后代的家庭并不少见，这种需求催生了一个隐秘的市场。调研发现，全国有多个地方，一些以健康和生育咨询名义运作的公司，未获得医疗资质和辅助生殖技术许可，依然以“定制婴儿的性别和数量”为卖点，通过社交平台和中介吸引顾客，为不符合条件的患者实施取卵和胚胎移植手术，潜藏巨大的风险，包括手术感染、出血等。已有案例中，更有孕妇在术后遭遇异位妊娠，最终不得不切除一侧输卵管。

对王青而言，她已然算是幸运。在事发后，她联系了那家公司要求退还费用，结果对方并不同意，提供的解决方案则是让她打掉现在的孩子，再进行一次尝试。“直到成功为止”。她希望能让两个孩子一起成长、上学，因此决定花钱一举解决。

今年1月，通过朋友的介绍，她认识了来自贵州幸运星健康咨询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当时，这名员工向她保证可以进行试管婴儿操作，并声称能够自由选择胎儿的性别和数量。1月21日，王青和丈夫特地前往公司位于贵阳的办公地点。她回忆说，这里大约有150平方米，分为三四个房间，“里面只摆放了一些办公桌和电脑，没有任何医疗设备”。

在办公室内，两位女工作人员接待了她，一位自称蒋霞，另一位叫婷婷。蒋霞当时告诉王青，她才24岁，身体健康，生龙凤胎没有问题。于是，王青和这家公司签署了《试管婴儿服务委托协议》。协议中约定，公司将根据王青的需求制定试管方案，并提供相关服务，而具体的手术则由第三方公司完成。王青选择了12万元的套餐，付款是分阶段进行的。

协议的备注中清楚写道了要移植一男一女的两个胚胎。而在之后的沟通中，蒋霞强调了成功率在70%到80%之间，还提到如果只着床一个胚胎，产后可再尝试移植，费用另外。

在手术前，王青被纳入一个微信群，工作人员提供用药和术前准备的指导。2月21日，经过卵泡达标的时期，王青被通知前往广州进行取卵手术。对于手术地点的选择，她感到困惑，而蒋霞则解释称那里的技术水平相对成熟。然而王青并不知情的是，手术是在一些民间公司而非正规的医院进行的。只有在临近手术之时，王青才意识到试管婴儿的相关知识匮乏，经历了一番焦虑后，最终还是选择坚持参与。

她在取卵当天，被接到一个看似普通的居民楼，楼道没有任何医疗机构的标识。现场拥有多个类似手术室的区域，王青在其中感受到的紧张与恐惧愈发加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