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端厄尔尼诺将至！为何这个冬季气温高却寒潮频繁？

超强厄尔尼诺现象近日引发广泛关注。根据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NOAA）在10月8日发布的最新数据，此次厄尔尼诺有83%的可能性成为自1950年以来最强的一次，这一概率较9月份的75%有所上升。赤道中东太平洋的海水温度比常年偏高2.3℃，个别区域的温度甚至接近4℃。这意味着“超强”的头衔已无悬念，但还有一个问题亟待探讨：为何这个冬季气温普遍偏高的同时，寒潮却仍旧频繁出现？

首先，从中国方面的气候预测来看，国家气候中心在9月底发布的预报提到，2026年12月至2027年2月将有四个关键特征：整体气温偏高、寒潮略微增多、冷暖波动较大以及降水量增加。预测中还特别提到要警惕强寒潮的阶段性出现以及南方地区可能出现低温雨雪和冰冻现象。这样的描述呈现出暖冬和寒潮并存的现象，这并非只是气象专家的文字游戏，而是气候系统本身的复杂性所致。

想要理解这个悖论，首先需要明白厄尔尼诺如何影响中国气候。赤道太平洋是地球气候的“中央厨房”。当信风减弱，暖水向东移动，降雨带也随之东移，从而打乱大气循环。对于东亚来说，菲律宾海的异常反气旋会被激发，这种现象仿佛在南海口加了个空气泵，强行将南方的暖湿空气送入我国南部，而冷空气则被推到了一边。东亚季风减弱，导致暖冬概率随之上升。

然而，这里有个问题：暖冬是否意味着整冬季都是温暖的呢？并不是。在气候学中“季节平均温度偏高”与民众感受到的“每天都很暖”是两个概念。可以想象，在一个90天的冬季中，如果有80天的温度比常年高2℃，但中间有10天却骤降到零下十几度，最后计算的平均气温还是偏高的。然而，在那10天中，寒冷、停工、停电、路面结冰、水管冻裂等情况同样会发生。寒潮的到来并不因暖冬而停止，其影响依旧存在。

再看2016年1月的寒潮事件，在当时同样是超强厄尔尼诺的背景下，全国遭受了严重的寒潮，广州甚至飘起了雪，海南打破了低温纪录。尽管在2015年12月全国平均气温偏高1.1℃，在2016年1月的前25天，气温依旧偏高0.1℃，但这场寒潮依然覆盖了整个冬天。在这种情况下，现今super El Niño的强度可能使得相似的情况再次上演。

南方地区的情况则更为复杂，影响因素不仅在于温度的高低，更在于水汽与冷空气的交汇。在这里，菲律宾海反气旋作为连接厄尔尼诺和东亚天气的桥梁，将西太平洋的暖湿空气不断输送至我国江南与华南，降水量可能增多。若冷空气的强度足够，便可能与这股暖湿流在江淮、湘赣、西南地区碰撞，导致冻雨、雨夹雪和重度降雪等现象。

在2008年，南方遭遇了罕见的雨雪冰冻灾害，造成了京广铁路瘫痪、电网大面积跳闸以及春运的崩溃，直接经济损失超过千亿元。那次事件同样是在一个强厄尔尼诺事件的影响下，而今年的天气状况或更为复杂，暖湿空和严寒气流的互动可能会给南方地区带来更为严重的冻雨灾害。

在这个背景下，要意识到即使海水温度上升，冬季气温未必像预期那样温暖。中国冬季气候是一个由众多因素共同参与的博弈，包括北极涛动、北亚压力、大陆积雪厚度、平流层温度变化以及北大西洋的海温等众多要素。尽管厄尔尼诺是最为重要的指标之一，但绝不是唯一的因素。国家气候中心的专家反复强调，冷空气活动的信号在各地已有所表现，如华北和东北地区已出现冷空气，说明高纬度的冷源依旧活跃，气候模式一旦逆转，可能使得寒潮瞬间来袭。

从战略角度来看，极端气候对国家防御体系的影响远比许多人想象的要深远。